这是稻川会总部的一间居酒屋,居酒屋的中心放着一张小小的几案,几案下面铺着竹席,案面上摆着一碟碟菜馔,立着两只喝酒用的夜光杯。
宇田雄和佐藤皆穿着和服,跪坐在竹席上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几案,各人面前一只夜光杯照得两人热辣的脸发红。
夜光杯盛装的酒是鸟饲酒。
鸟饲为酒厂创始人的姓,鸟饲太郎用大米酿造这种酒,中国人到日本,喜欢把这种酒叫做鸟酒。
鸟人喝鸟酒。宇田雄和佐藤各自抓起夜光杯,对碰了一下,将一杯鸟酒倒入嘴里。
宇田雄的脸上笼罩着借酒浇愁的气息,他本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开枪打死了川岛芳子,他又痛苦又愤怒,于是借酒浇愁。
佐藤说:“大哥,芳子死了,正顺应了眼前一句话: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她随酒席散去,你别太伤心,她会在天国里享受天照大神的盛宴。”
听了佐藤的话,宇田雄恨不得扇他两耳光,大声呵斥:“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你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佐藤说:“大哥,小弟一时失语,请原谅,我想安慰你,节哀顺便,仙逝的川岛芳子不希望你不快乐。”
宇田雄用筷子夹了一只红烧虾,沾了点墨绿色的辣酱,慢慢送进了嘴里,狠狠剜了佐藤一眼,恨不得用眼光把他刺穿,然后大骂:“你别提芳子那死**,她是一道有毒的菜,还是眼前的酒好喝。”
佐藤往上品海鲜盘里夹了一块生鱼片,一口吞吃了,心里揣摩着宇田雄的情感趋向,说:“是是是,芳子对你不忠。”
宇田雄想起他和川岛芳子的爱情故事就恼火,八年前,川岛芳子年仅十九岁,她和她的闺蜜在一千零一夜夜总会唱那首《情不自禁偷偷爱上你》,正唱得起劲,就被一男人抢去了话筒。
抢走她话筒的男人是山口组的一名小头目,山口组是比稻川会起源还早的黑帮。
山口组的小头目说:“我也情不自禁偷偷爱上你了,小妞,陪老子喝两杯。”
当时,川岛芳子不知他是谁,嗲声嗲气地说:“你是谁呀?这么粗鲁,真讨厌,我喜欢绅士。”
那小头目说:“绅士算什么?老子是骑士,什么是骑士?凡是骑在你这种美女身上的武士,修士、护士、博士、烈士、的士,都叫骑士。你先陪我喝酒,再让老子骑!”
川岛芳子说:“好,本小姐陪你喝酒。”
说着,她跑到小头目的酒桌边,端起一杯酒,猛地浇泼在他的脸上。
啪,小头目一耳光向川岛芳子的脸扇去,这一耳光够狠,打得她身子扑向了酒桌,乒乒乓乓碰倒了桌上一连串的酒瓶。
当酒瓶滚落到地上摔碎的时候,那小头目拽着川岛芳子的头发,把她提起来,川岛芳子痛得大哭。
与她同来的闺蜜吓跑了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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