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像爸爸妈妈一样,当特别厉害的医生”
陆青时悄悄湿润了眼眶,乐乐抱住了她的腰身:“不过……最想有个弟弟妹妹”
“这样的话,就算我不在了,妈妈也不会孤单了”
“想出去玩”
“想上幼儿园”
陆青时咬紧牙关,撑在墙上的手变成了拳,她用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也就真的没有哭出来。
她站在黑暗里,光明和她隔绝开来,似一尊永恒而冰冷的雕塑。
“乐乐,等你长大,你想干什么呀?”
彼时小男孩坐在轮椅里,看着玻璃窗外奔跑打闹的小朋友,有三三两两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的男孩女孩排队过马路。
他还那么小,可是眼底已经有了寂寥的神色。
他一步步膝行,以头抢地,走过的地方洒下了水滴,那是一个男人最真切的忏悔。
那一刻,于归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陆青时的影子。
他深深弯腰,额头抵上了冰冷的地板:“陆医生,求求你救救佩佩吧,你要我怎样都可以……可是孩子……是无辜的啊……”
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了地板上,身后的江静也捂着唇哭了出来,认识他这么多年了,何曾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。
傅磊的膝盖渐渐弯了下去,那沉重的一声闷响让医生咬紧了牙关,不可抑制发起抖来。
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当众下跪,于归跟着跑出来猛地一怔,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青时!”
“她不应该成为大人之间博弈的牺牲品,她才两岁多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她和乐乐一样天真善良……她最大的心愿是去上幼儿园和吃冰淇淋……我这个做父亲的……真的很无能……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她……”
曾几何时,她也这么跪在走廊上,哭着请求周悦彤父母捐献器官,那一刻陆青时的心情应当和傅磊一样吧。
她似乎忘记了一些事,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。
挣扎、无奈、痛苦与无能为力。
陆青时敛下眸子,走廊里的灯灭了,她站在黑暗里,咬紧了下唇,通红着眼眶,一言不发,浑身颤抖。
江静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哭着求他:“老公你别这样……你起来啊!咱们不救了……不救了……”
“不”傅磊拉住她的手,把人往身后一推:“我当年没能救乐乐,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佩佩也死在我面前”
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打动她,没有人。
她的内心早在一次次的割裂中千疮百孔,又被扔进盐巴里滚了几滚,最后扔在沙漠里溶解、破碎又风干。
陆青时的手捂上了胸口,用力之大白大褂皱成一团,牙龈被咬出血来。
现在这里跳动的,只是一颗铁石心肠罢了。
“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我什么都不是,不是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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