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归这才破涕为笑:“才不会,我们科的病人都可喜欢我了呢……”
又寒暄了一会儿,于妈妈道:“中秋节回来吗?”
于归看着墙上的日历:“对不起呢妈妈……那天安排了值班……”
“抱歉妈妈,等我工资发了,再转给您”
“得了得了,什么转不转的,你呀妈妈知道看着性子软实际倔着呢!刚上班那会儿那么苦也没见你跟家里要钱,现在肯定是遇到难事了,好好照顾自己,别被病人打了就成!”
窗外暴雨如注,树影摇晃,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,一个炸雷响在窗边,整栋房子都微微摇晃了起来。
“乐乐!”陆青时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,大汗淋漓,心跳如擂鼓,大口喘着粗气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妈……”她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,嗓音晦涩:“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钱……我最近比较困难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,半个月前不是刚给你打了两千多块钱吗?怎么又要钱啦?算了算了,下午让你爸爸再去一趟镇上的邮局……”即使一边数落着她,也不曾拒绝过她任何要求的妈妈,几乎是瞬间就让她哽咽了,她很想把有可能感染艾滋这件事说出来,可是她没有,她忍住了。
她知道,两千多块钱是自己家种地三个多月才能有的收入。
于归知道,她拒绝的话她也不会吃,于是把壳剥了掰开分给她一半。
“你吃蛋黄,我吃蛋清”
她磨磨蹭蹭从洗手间里出来,方知有冲她招了招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,壳捂得温热。
“中午食堂剩下的,快吃吧”
方知有定定神:“我昨天刚给你打了钱……”
“就知道钱钱钱!老娘屎拉到裤裆里都没人来看一眼……”
“喂?怎么了?”回到家,于归去洗脸刷牙,方知有压低了声音跟妈妈讲电话。
她老是担心她营养不够,每天变着法子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给她吃。
“不不不,蛋黄有营养你吃”方知有把她手里的蛋清拿过来又分了一半给她,剩下的才自己吃掉了。
清晨六点,方知有起床上工,自她走后于归就一直睁着眼睛等天亮,可是天始终是灰蒙蒙的,雨水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线。
晚上抵足而眠的时候,劳累了一天的方知有睡得很沉,于归却睁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盯着墙上的时钟。
还有三天。
于归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,鞠起凉水一捧捧浇到了脸上,等着外面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才关掉了水龙头,水槽里一网网的头发冲不下去,她的指缝里也有,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。
“小归,来”
她跌跌撞撞爬下了床,按下墙上的开关,光明并未驱走黑暗,又是一个炸雷响在天边,薯条被惊醒喵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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