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缓慢地转动脖子,安林惨白的脸就在她的眼前。
“去死吧你!去死吧!”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让江宁慢慢回神,妈妈正疯狂的一刀一刀地刺向安林,安林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他伸手捂住江宁的耳朵,他的头抵在江宁的耳边轻声安慰她,“江宁,别听。”
江宁终于回神了,她伸手推倒妈妈,她把安林搂在怀里,惊吓过后她的脑子终于从混沌的状态走出,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妈妈跌在地上,正扶着地板吃力地起身,而安林还在笑,他的唇色苍白,江宁慌乱地将安林搂在自己的怀里,巨大的冲击使她的嗓子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她试着张了好几次嘴,可始终没发出一个音节,她感觉自己手上温温热热的有液体流出,她只顾得流泪,两人面对面跪在地上,安林的手始终没放下。
她看着安林,安林笑着对她说:“江宁,不是你的错,别怪你自己,江宁,好好活着,江宁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,江宁,记得吃糖醋排骨,江宁,我想我不能陪你了,江宁......”
安林努力想看清最后一眼江宁,可是他的眼慢慢变得迷糊,所有事物都变成模糊一块,江宁的脸他也看不清了,生死攸关的最后,他想,江宁会不会很自责,她会不会难过,她会好好吃饭吗?
可慢慢地,他的脑子也不转了,他彻底醒不过来了。不是死于疾病,是死于江母的刀下。
江母拿的虽然是水果刀,可劲用得极大,尽根捅进去,又全数拔出来。刀上全是血,就连她的手上也全是血。
安林的话没说完,他的手就搭在了江宁的肩头,江宁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惊得一震,安林的手拂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地上。
江宁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背上淹没,她将安林紧紧搂紧自己的怀里,终于发出痛苦。
江母慢慢从地上挣扎爬起,她摔得严重,所以她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走来,她看向江宁的眼神凶狠极了,她将两人分开安林与江宁分开瞬间就倒在地上,江宁不管不顾地爬过去想把安林重新搂进自己的怀里。
江宁按着她的肩头,将水果刀刺进江宁的身体,幸好,江母的力气失了大半,水果刀只没入江宁身体一大半,江宁睁大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,满脸震惊。
她觉得妈妈陌生极了,妈妈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。
她还没反应,妈妈又捅了一刀进来,刀划开皮肤,江宁觉得自己的肚子冰冰凉的。
这一次,江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江宁受到巨大的冲击力,她仰头倒在地上,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迷茫,无措,江母的脸就在她的上方。
江宁不明白,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?
她不是妈妈生的吗?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妈妈这样对她,那时候她也小啊,她也害怕啊,这么多年她赎的罪还不够吗?
难道只有割肉还母她才能原谅自己?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“妈妈,为什么?”江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她的声音是如此平静。
江母本想再捅一刀,可她突然顿住了,她低头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儿,女儿的肚子上血迹模糊,她的手里正握着刀,她转头,一个小伙子躺在血泊中。
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,她突然想到是她,是江宁害死了自己的弟弟,对,江宁该死,是她害死自己的弟弟,那是自己唯一的弟弟。
她朝江宁怒吼道:“江宁,你是个杀人犯,是你害死了我弟弟,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,是你害死了他!”
说完又朝江宁的身上捅去一刀,江宁的身子随着痉挛起来。
江宁突然惨笑起来,笑声令人毛骨悚然,她嘴里含着血,“那我算什么?妈,我算什么!妈,你爱过我吗?”
江母的动作停下,她脑子不清楚了,眼前的人是谁,她不认识,她是谁?
江母仔细打量着这个身负重伤的女子,眉眼看着像她自己,她到底是谁呢?
江母突然意识到,自己捅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她突然害怕地往后退,她把手里的刀扔向远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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