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白宸不由莞尔:“这话你都说好几次了。”
“那更好,让你记得更清楚,深深烙在心里,再也不敢忘。”手指带着膏药抹过胸前那个大伤口,虽然已经伤了有几天,但因为伤口太深太长,就算抹了药包扎过,依然会伤口崩裂,那刚干涸的血迹里,隐约可以看到新鲜的皮肉,瞧着有些心惊,更有些后怕。
唇片微微哆嗦了下,低声道:“这段时间,真的是苦了你了。”这伤口还那么挨近心脏,要是再往下一点点,可能他就要跟她天人永别了。
好险,真是好险,就差那么一点。
好在他还是回到了她身边,没有辜负她的等待。
“不苦,只要想着还有你和白天,就多少的罪都能熬过去。”擦完膏药,他将她拥入怀里,嗅着属于她的体香,满足闭上眼睛,“已经好久没能这样抱着你了,感觉真好。”
沈晴天也在他怀里供着,小心地不去触碰他的伤口,抬眼望着他,眼中也是一派满足。
“晴天,其实我们并没有领取结婚证,在误以为我死了之后,你为什么甘愿做我的未亡人,而不是离开顾家呢?”安静好一会儿,顾白宸问出了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疑问。
自古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,而他们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她明明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,为什么却要坚决做他的未亡人,守活寡?
在过去的封建社会,忠贞的女人尚且难得,在喧嚣浮华的现代,居然还有沈晴天的这样的傻女人,实在无法叫人不动容。
“为什么要离开?你就是我的家,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,怎么可以忍心离去,离开我们这个共同的窝。而且我从来没发现自己这样爱过一个男人,因为爱你,其他人就再也无法入了我的眼,既然心心念念都是你,何必去糟蹋别人的人生。”顿了顿,抬手轻抚着他消瘦的面容,“你看,我这不是等到了。”
顾白宸薄唇轻啜她的手指,眉眼都是温柔:“你这样算是对我表白吗?”
沈晴天坦坦荡荡,也不否认:“很明显的表白,难道你听不出来?”
听出来了,只是不敢确定,不能确定而已。
拥着她,盖好被子:“不说话了,你的烧刚退,现在一定很困,好好睡一觉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。”
沈晴天也不反驳,温顺地合上眼睛:“对,不急在这一时,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”
顾白宸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轻喃道:“是啊,我们还有一辈子。”
头靠在枕头上,脑子依稀有些疼痛,关了灯,因为拥着她,整颗心的喧嚣都静下来。
这一年来,他极少睡过安稳觉,因为一直在不安的环境中,时时刻刻都把心提着,不敢有丝毫的松懈,所以他也是很累的。
只有在她身边,他才感觉到久违的安宁,才敢把心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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