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不同的是,店主不见了,楼上孩子们的声响也消失了。店里面静悄悄的,只有太宰治因为被辣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水月的计划里没有这只太宰治,织田作之助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其他人在哪儿呢?
因为人不见了,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从织田作之助脑海里蹦出来。
“我让其他人都走啦……”太宰治一边吐着舌头一边万分自然地交代着,声音有点含糊。“在外面的旅馆,上次你做任务的时候去过的那家店。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危险系数太高了。”
让孩子们遭遇危险,织田作之助肯定是舍不得的。让店主被牵连进来,织田作之助也绝不会愿意。
织田作之助才刚疑问地看了太宰治一眼,虽然还没有说话,然而太宰治已经把他的心理旁白猜了个一干二净,也回答了完全,于是织田作之助不用再问了。
太宰治的旁边还摆着一份咖喱饭,织田作之助轻车熟路地坐下来,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。
“是水月小姐请你帮忙的吗?”
听太宰治说话就像听水月说话的另一个版本,不同的措辞方式,同样的内容。水月让他通知人提前把这里的其他人清走,认为这对于他们而言过于危险。
水月虽然现在成为了黑手党,实际没有一个下属也不受任何人管束,能找到帮忙或执行命令的人只有他和太宰治而已。
长谷部不算,他不在人类籍里面。
所以是水月让太宰治帮忙清场了么?
然而太宰治却表露出茫然的表情让织田作之助明白他有多无辜,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,没被绷带裹住的眼睛眨了眨。“啊!巫女小姐也这么跟你说了吗?”
他好像不太喜欢老老实实叫水月名字。
这是他的自由,织田作之助不进行干涉。
他有点想问另外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水月和太宰治不约而同地把钓鱼地点定在了这家店呢?
这并不是他的住处。
“是我和巫女小姐串供了么……”太宰治用筷子戳了戳咖喱饭,看着都感觉刺激。“为什么都选这里……”
太宰治又抢答了。
“她一定能猜到。”
织田作之助就静静地听。
“她见过普通的港口黑手党,即使不是干部也活的相当不错,可是你的衣服上已经有了磨损。”
依然整理的很干净很利索,但磨损就是磨损。
“你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。”太宰治托着下巴,“可是你本来可以过得和他们一样。”
“我告诉了她原因……”织田作之助很坦诚。
“所以很容易明白,简直是一目了然了。”
为了养育着的孩子奉献到此等程度,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太宰治觉得他是当局者迷,“如果你要杀自己,该从哪里入手呢?”
太宰治坐的仍然散漫慵懒,却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地透出黑泥味儿来。
假如是正义小天使当然会当面锣对面鼓地和织田作之助决一死战啦!不过小天使这样的物种简直太过珍稀了……
就差灭绝了。
织田作之助明白太宰治的意思。
那些孩子是他的弱点,他的软肋。如果把自己当做要杀死的目标,织田作之助也会从这些孩子下手。
太宰治:“那只妖怪当然也会这么做,因为大家都一样嘛!”
织田作之助还有些关节没有想通,“知道这些的只有你们而已。”
他知道那是软肋,所以为了他们健康成长,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,他根本没有把孩子们放在自己身边。
太宰治笑了,“这世界上是没有秘密的,何况啊……”
“你都快像印度人民了啊!”
浑身咖喱味那么重,是觉得没有仇家了,也是觉得孩子已经放到安全地带了,所以见面根本没有一点克制可言啊!
话说到这里,墙壁出发生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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