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我家小若有意?”荼梦又问。
沈孽毫不犹豫回答:“是,我很喜欢小若!”
喜欢很久了,从一见面那一刻起,就喜欢上了。
“喜欢?”荼梦挑了挑眉梢,脸上的笑意味不明,像是嘲讽、轻蔑,又好像不是:“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小若?蛇人族,大陆最卑贱的族类,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小若吗?”
荼梦贬低沈孽,荼若自然不愿她这么做,张口就维护沈孽:“阿姐,你不能这么说沈孽!是……是我先喜欢他的!”
这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了,荼梦又怎么看不出来?
她朝荼若走近一步,语重心长道:“小若,你们谁先喜欢谁并不重要,你只要知道,你跟他不可能结为伴侣就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鲛人族将荼若保护得太好,未经人事磨砺的他,单纯得像一块纯净的水晶。
他不懂人情世故,不懂高低贵贱,只知道,跟谁结为伴侣是他在自己的事情。
他喜欢沈孽,为什么阿姐说他跟沈孽不可能结为伴侣?
对上荼若澄澈不含丝毫杂质的眼神,荼梦心里微微叹息,
“小若,你将来要继承阿爹的位置,领导我们鲛人族,所以你的伴侣,必须是身份地位都配得上你的鲛人。
昨夜阿爹已经跟尧阿叔商定下了你的伴侣,你见过的,就是尧阿叔家的老幺,婚期定于下个月初八。”
尧阿叔家的老幺!
荼若愣了,等回过神来,他一把抓住荼梦的手告诉她:“可是阿姐,我不喜欢尧沫儿,我喜欢沈孽,我不想跟尧沫儿结为伴侣!”
不止荼若愣了,旁边的沈孽也愣了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鲛人族?
小若是鲛人族?他以为小若是鱼人族。
鱼人族,鲛人族,两族同是水生族类,在兽人大陆的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。
小若生于灵海,灵海的鲛人。
那个传说!
——灵海居住着鲛人皇族。
这么说来,小若是鲛人皇族。
连普通的鲛人都足以让他仰望,何况是鲛人皇族呢?
荼梦踮起脚,无奈揉了揉荼若的脑袋:“小若,真不知道你这么天真是好还是坏。生在鲛人皇族,你我未来的伴侣,怎能由自己决定?
我们皇族血脉必须纯正,且不说他是一个蛇人,身份低贱,凭他非我族类这一点,你们就绝无可能。”
荼若听明白了,但并不死心:“凡事都有例外啊!阿爹对我这么好,一定会答应我跟沈孽结为伴侣的!”
荼梦没说话,只要阿爹不亲自开口让小若死心,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。
这时,沉默了片刻的沈孽终于下定决心,对荼若说:“小若,你阿姐说得没错,我的确配不上你,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,还有,祝你下个月……成亲快乐。”
“成亲快乐”四个字,沈孽险些说不出口,还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。
说完,他扭头就往回走,不敢看此时荼若脸上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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